星之默示錄Ⅰ----第六幕             作者: cas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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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在一個不知名的城市裡,花火呆呆的看著身邊的一切。因為現在出現在她眼前的景物一切全也披上了灰白色的色彩,不論是建築物、汽車、植物還是……人。

  所有的事物,也猶如因【時】的魔力而停頓了下來似的,眼能看到的一切也完全的靜止不動。不管是噴水池的水花、汽車汽喉噴出的煙霧或是……人。

  花火慢慢地走近身邊的一個女孩身旁,輕觸著女孩的手腕,冷不防一股異常冰冷的感覺直襲花火,令她立時縮回她的手。然而在那一瞬間的接觸,花火可以從觸感確實眼前的女孩是一個真正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看著眼前發生著的一切,花火除了不知所措外便做不到其他的反應。到底為甚麼自己會在這兒?到底眼前發生的是甚麼事?雖然她的心中有著很多的問題,但現在卻並沒有人能回答到她。

  在別無選擇下,花火只有在這個灰白色的陌生城市一直毫無目標的慢慢走著,找尋能解開心中問題的方法,不過一路上看在眼堛漫狾釣う咫]還是跟剛才的一樣--所有的東西也是靜止下來。直到她來到一個公園前,看到一樣十分熟悉的東西,一座看慣了的滑梯。

  「企鵝大王?難不成這裡是友枝町?」看到了熟悉的景物,花火隨即下意識的向四處張望,因為在她的心中又多了一個疑問。「但是……為甚麼和我所知道的友枝町不一樣的?」由剛才開始,在路上所看到的全是和自己熟悉的城市不一樣的街道、不一樣的房子,不然自己也早已留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友枝町了。

  就在花火為此感到愕然的時候,她看見一名年紀和她相約的女孩在遠處走過。滿以為自己看錯了的花火也不禁為此揉了揉眼睛。「剛才的是人嗎?」

  此時,在之前花火曾經遇上的異生物也在遠處走過,其動作就像是追著剛才女孩一樣。

  「又是那些怪物嗎?它們在追那個女孩嗎?」雖然花火因這個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灰白色的城市的事而感到有點膽怯,但在好奇心驅使下還是令她追了上去看看到底現在是甚麼的一回事。不久,她已追著女孩及異生物來到商店街的噴水池旁,同時那名女孩也被那些異生物追至無路可退。

  這時候,花火也終於能夠從旁邊看見女孩的側面--一名褐色頭髮、翡翠綠色眸子的女孩。眼看著女孩正陷入困境,花火便打算拿出咭向那名女孩施以援手。但在這刻,花火才發覺自己竟然沒有把咭帶在身上。

  「怎麼沒有的?這下要怎麼辦啊?」就在花火不知如何是好,心急如焚之際,突然女孩背後的水池射出了一束束的水柱,並把正向著女孩步步迫近的異生物如玻璃般打至粉碎。

  「謝謝你啊。」而剛才被異生物追趕的女孩,忽然向著某個角落說道。

  「我之前不是說過要你不要四處走動的嗎?」在女孩向著的那個方向,這時傳出了一把帶著責備語氣但卻非常柔和女孩的聲音。

  雖感覺不到魔力的流動,不過花火也大既能猜到剛才幫助女孩的便正是聲音的主人,只是奈何因那人站在一個花火看不見的位置,花火始終未能看到她的樣貌。

  「對不起。」女孩伸了一下舌頭回答了那人的問題。

  「時間不多了,我們快走吧。」就在那人說罷,女孩也隨即動身。

  「請等一下!」發現對方正要離開,花火便立即叫住了倆人並走向她們,打算向她們問清楚現在於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如暴風雪般的櫻花花瓣吹過,令花火完全看不見四週。

  「請等一下!」當花火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所看到的是一個和風的天花,而花火本人則是躺在舖在疊疊米上的床舖上。

  「花火,你醒了嗎?」忽然,螢的聲音傳了過來,花火也立即順著聲音看去,始發現捧著餐盆的螢正好站在自己身處的房間的門前。

  「這裡是……?」由於花火也剛剛才甦醒過來還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所以在坐起來的同時,花火也向螢詢問道。只是,花火這刻並沒有留意到自己已經把夢的內容忘掉了。

  「神社的客房。昨天琉璃慌張的跑來跟我和由希說你從樹上掉了下來,所以我們便把你和那個男孩搬了回來。」螢解釋道。而花火也跟著想起了自己因為魔力用盡了而倒下了,至於從樹上掉了下來一說,應該是琉璃用來向她們解釋的。

  「是嗎……等等,小螢你剛才是說昨天吧?」這時候,花火意識到一件叫她無言的事。

  「是沒錯,你剛好睡了一天。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會在這時醒過來,所以便拿著午餐過來看看。」就在螢說罷,花火的肚子也很老實不客氣的叫起來。而這下叫聲也換來了花火的臉紅成一片以及螢微笑的遞上餐盆。

  「那桃矢叔叔他們知道了嗎?」在接過餐盆的同時,突然想到一天沒有回家的事實,所以花火隨即問道。

  「我已經跟歌帆小姐說了,她後來過來這裡後覺得還是不要隨便移動你,讓你好好的休息會比較好,所以便讓你留在這裡了。」

  「是嗎?對了,那個……跟我一起那個男孩怎樣了?」想起了那名男孩,花火立即又變得臉紅耳熱,不過由於之前肚子在叫的時候,花火的臉已經跟番茄一樣紅,所以螢似乎並沒有發現這點。

  「他的話就有點麻煩了……」



  另一邊廂,在某間咖啡廳裡,琉璃正向天望和鳳玲說著同一件事。

  「失憶症?」聽到琉璃的話,天望和鳳玲同一時間的重複這個詞。

  「嗯,雖然身體沒有甚麼異常,只是包括自己的名字在內,那男孩對自己所有的事也完全想不起來。據他自己所說的,在他自己發覺到的時候,他便已經在這附近而且甚麼也想不起來了,後來似乎是因為體力不支而倒下的。然後再醒來的時候便是在神社了。」

  「不過真的是這樣的話,他的腳程也不是普通的厲害啊。」想到他們要坐三、四小時的電車才可由別墅那邊回到友枝町,喝著手邊果汁的鳳玲不由得感慨地說。

  「先不說他腳程能在三日內從別墅走到這裡的問題,但他兩次出現也跟那些怪物一起不是也很有問題嗎?」聽完琉璃說過男孩的事後,天望立即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也不能否定他也是受害者吧?而且那些怪物的事又不能跟小螢她們說,所以讓他留在神社也是沒辦法的事吧?」琉璃一臉無奈的說。

  「我不是說不好把他留在神社,我只是認為不要如此輕易相信他的話而已,說到底他也還是身份不明的人啊,所以還是提防一下會比較好。」天望解釋道。

  「哥,你不會是因為上次花火救他的事在吃醋吧?」突然,鳳玲口中冒出了這麼的一句話。

  「多……多管閒事!要你管?」天望立即否認,不過看著天望的反應和慌張的表情,鳳玲和琉璃也不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咳!咳!不要再說這件事了。你剛才不是有說是那個『希望』救了你們的嗎?」而發現到另外兩人的表情後,天望也立即轉移話題。

  「這我是不知道那女孩是不是櫻咭啦,但她那時候的確是自稱作『希望』的。」琉璃繞起手歪著頭說:「但是你不是說那張【希望】已經被破壞了的嗎?」

  「我怎麼知道,是月他在『最後審判』之後對我說的。我還記得很清楚,我在問他櫻咭應該是有五十三張的,但那張傳說中的咭【希望】我和花火卻是從未封印過。沒想到,他竟然會跟我說『【希望】在那時候已經被毀掉了。』」想起了當時月及在一旁的小賽羅聽到自己的問題後那陰沈得可怕表情,天望也不禁吞了吞口水。

  「那麼,月先生說的『那時候』……應該就是指二十年前的事吧?所以你才會想去追查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嗎?」喝了口紅茶後琉璃問道。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不過最主要的是我記得小狼舅舅也是大約在那段時間前後離世的,而且當時他好像也是在日本唸書的。雖然那些大人們常說小狼舅舅是死於意外,但我總覺得他們是在隱瞞一些事,搞不好也是跟櫻小姐的死有關的。」天望雙手放在頭後說。

  「這件事情花火還不知道的吧?」問的是鳳玲。

  「嗯,雖然有點對不起她,但要是我們猜想的沒錯,那件事當中一定發生了甚麼事,所以臭布偶和月才想要瞞住我們。所以為免被他們發現而有阻礙,也只好暫時先瞞住花火了。」

  「說的也是,花火好像是不太會說謊的人。」說罷,鳳玲又喝了口果汁。

  當提到了不在場的花火,天望便不禁開始擔心起她來。雖然早已知道她只是因為魔力消耗過多才會累得倒下,但天望還是因此會擔心--因為他喜歡著花火。

  到底是甚麼時候發現這個感情的呢?天望自己也已經忘了。想當初自己和鳳玲一起來到日本的時候,他確是把花火視為阻礙自己的人,甚至因此而有點敵視她。直到一次跟花火被困在【迷】的迷宮時,天望才第一次跟這位競爭對手坐下來好好的談了一會。也是在這個時候,天望自花火口中聽到她的身世。

  『她,並不是如外表那樣開朗的女孩……她其實很寂寞的。』這是天望在聽到花火的身世後的第一個感覺。在以後的日子中,天望也開始多留意了花火的一舉一動,他漸漸地覺得花火那些愛亂來的魯莽行事,也只是不希望被人討厭、希望被人關心而已。然後當自己發現的時候,他便已經喜歡了花火。

  「哥,你在想甚麼?」這時,看到天望一副想出神的樣子,鳳玲便問道。

  「沒甚麼,只是在想該從那裡下手查下去而已。」被鳳玲喚回現實後,天望隨便的答道。



  而在月峰神社中,在聽過螢說完那名男孩的情況及吃了點東西後,花火也開始幫忙準備祭典的事宜。

  「花火,你不用再休息一下嗎?」在花火身邊的由希問道。

  「嗯,已經無事了,而且感覺好像比平常還要好。」花火隨即做出一個奕精力奕奕的樣子。

  「這樣啊,那你不要太勉強啊。」看到花火如此回答,由希也只好著花火不要勉強。

  「我會的了。」在回答過後,花火忽然有點忐忑不安的左顧右盼,讓依舊守在兩邊的馬尾搖晃起來。

  「怎麼了?」看到花火的動作,由希便感到好奇而問道。

  「那個……」在看了看四周也只有自己和由希兩人後,花火才對由希說:「由希,不是說那…那個男孩除了忘記了自己的事外便沒甚麼傷的嗎?那他現在在那?」不過在聽到花火的說話後,由希卻忍不住笑了出來,而讓花火感到有點尷尬。「由希啊,你不要笑啦。」

  「對不起,不過花火害羞的表情真的很好玩。」稍微止笑後,由希保持著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說:「不過花火還真的很在意那個男孩子呢,是因為一見鍾情還是只是在意給了初吻給他呢?」

  「喔?由希你怎麼知道那個男孩是……?」由於清楚記得之前並沒有向由希說過那個男孩就是之前提及在別墅遇到的同一人,所以花火有點愕然。

  「是琉璃說的。」在由希說罷,花火才想起的確有琉璃提過的可能。

  「是這樣嗎?不過說起來還真的不可思議,雖然說琉璃是姊姊,但我總覺得小螢比較像姊姊。」意圖轉變話題的花火苦笑著說。

  「轉移話題是沒有用的,我還是會繼續追問的啊,因為很難得地出現了一個花火這麼在意的男孩呢。」不過由希卻一下子看穿了花火的目的。

  「這……這我也不知道啦。」花火左右手的食指不停的輕碰著,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答道。

  「咦?樹上有隻貓咪下不來了。」在這時候,由希發現到在附近的一隻啡色的小貓在樹上不懂如何回到地面而不停的叫鬧。

  「讓我來吧。」說著的同時,花火暗暗的為小貓被困得這麼合時而歡呼起來。接著,花火在幾個動作之間便爬上了小貓被困的樹上,不過由於樹枝有點小,所以花火只能坐著的樹枝上。

  「沒問題嗎?」看到花火爬上樹後,在樹下的由希問道。而花火點了點頭示意著沒問題後便朝小貓那邊爬去。

  「喵∼貓咪,過來這邊吧。」趴在樹枝上,邊爬近小貓的花火哄道。然而小貓不知是否受驚了,在看到花火接近著後,竟然就這樣的向地面跳下去。「危險啊!」看到小貓就這樣向地面跳下去,花火也不顧一切的撲向小貓並成功的把牠抱著,不過這時候的花火也同時往下掉。

  碰!

  就是如此的一聲,花火便瞬間掉到地面上,不過花火發現身體並沒有感到該有的痛楚。

  「你沒有受傷嗎?」這時,花火聽到一把聲音從下面傳上來。低頭察看,這才發現自己坐在一名穿著神社正式的白色祀衣及紅色裙褲的男孩身上。

  「對不起!」看到自己正坐在對方身上,花火立即慌張的站起來,這時花火才留意到對方就是那名失去記憶的男孩。而當看著男孩的琥珀色眼睛,花火的面紅心跳立即比之前只說到他的時候來得更劇烈,甚至抱著小貓的兩手也不禁愈抱愈用力,直到小貓因為太痛而叫鬧,花火才像驚醒了的放開小貓。

  「花火沒受傷嗎?」這時由希也跑到兩人身邊。

  「你就是花火小姐嗎?」這時男孩問道。

  「是是的……我我我是花花火,柊澤澤花火。請請多多指教。」雖然小貓走了,但這時的花火還是緊張得兩手不停的在身前身後的交互著,讓一旁的由希笑得站不起來。

  「花火小姐……?」不過男孩對花火的『自我介紹』卻有聽沒有懂。

  「不用在意,花火只是因為你太帥而有點口吃而已。」很辛苦才站得起來的由希似是為花火解圍般說,使得花火有點尷尬的摸摸自己的頭。而也因為這個動作,花火才驚覺一直綁起來的頭髮已經鬆開,變成長髮披肩的樣子。

  「絲帶?絲帶不見了?」發現頭髮鬆了開來,花火隨即慌張的在地上找尋原本一直在頭上的絲帶。

  「是這個嗎?」倒是男孩很快便在地上找到花火的絲帶並交給花火。

  「謝謝你。」而接過絲帶的花火,在拍了拍絲帶上的灰塵後,又是慌慌張張的把頭髮綁起來。

  「是很重要的嗎?」看到花火的舉動,由希好奇的問。

  「也不是,只是有點原因啦。」沒有明確的回答由希所問的問題,花火只是像敷衍似的隨便回答。

  「不過,放下頭髮的樣子比較適合你。」這時男孩說道,讓花火的臉一瞬間又變紅了,不過當中卻夾帶著些不安。

  「很懂得奉承女孩子呢,小狼。」

  「小狼?」聽到由希向男孩說出這個名字,花火不由自主的驚呼出來。

  「嗯,沒有名字很難稱呼吧?所以先暫時幫他改過名字啦。」不知把花火的驚呼理解成甚麼的由希說。

  「那麼是誰改的?琉璃嗎?」花火在由希耳邊輕聲的問道。

  「不,是我啦。怎樣了?」對於花火如此愕然,由希問道。

  「沒甚麼,只是覺得最近發生很多巧合的事。」花火苦笑道。不過,到後來花火才知道這一切並不是偶然和巧合,而是她必然會遇上的事。